学习不能只靠一时冲劲:打造你的终身学习操作系统

在泰国春武里府 Amata Nakorn 工业区,有一家生产汽车刹车零件的中型工厂,厂长颂猜(Somchai)今年43岁,干这行快二十年了。过去半年,他很认真地上完了公司安排的九堂管理课程,从遗忘曲线、刻意练习、间隔复习,到费曼技巧、主动回想、反馈圈,每堂课听完他都觉得"这个我一定要用"。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,还买了三本彩色便利贴。

但三个月后,人力资源主管在做课后追踪访谈时发现一件事:颂猜几乎没有把任何一项技巧坚持用超过两周。间隔复习表画好了,贴在办公室墙上,两周后就被新的生产排期表盖住了;费曼技巧练过几次,后来太忙就没空找人听他讲解;反馈圈的想法很好,但没人固定跟他对话,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。颂猜不是不认真,也不是学得不够好——他缺的是一套能让这些方法"自己转起来"的系统,而不是九件互相独立、全靠意志力硬撑的待办事项。

为什么

这正是这一讲,也是整个系列课程要收尾解决的问题。管理学大师彼得·圣吉(Peter Senge)在《第五项修炼》中提出,个人的"自我超越"(personal mastery)要真正持续下去,不能只靠一次性的努力或一时的激情,而必须嵌入一套可以重复运转的系统和习惯——这也是他所说的"学习型组织"在个人层面的根基:组织学不会,往往是因为组织里的人没有把学习变成日常结构的一部分。

另一个关键原理来自习惯科学。美国作家詹姆斯·克利尔(James Clear)在《掌控习惯》(Atomic Habits)中,延伸了记者查尔斯·都希格(Charles Duhigg)对"习惯回路"(habit loop)的研究,指出每个习惯都由"提示、渴望、行动、奖励"四个环节组成——如果一个学习行为没有明确的触发提示,它就永远停留在"我应该要做"的意图阶段,不会变成"我自动就做了"的行为。伦敦大学学院心理学家菲莉帕·拉利(Phillippa Lally)2010年的研究进一步指出,一个行为平均要重复约66天才会变得自动化,个体差异可以从18天到254天不等—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颂猜的复习表两周就"阵亡":两周,连习惯养成所需时间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