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盒越賣越虧？拆穿「按工時分攤」害死明星產品的真相

羅勇府的「金旺食品」是一間做了十五年的家族工廠。老闆娘阿玲手上有兩條產品線：一是走量的傳統餅乾家庭包，機台照排、工人手忙腳亂地包裝；二是這兩年爆紅的「手工榴槤酥禮盒」，口味一季換一次，訂單越接越多，業務部天天在群組裡歡呼「禮盒毛利率快五成，是我們的明星產品！」

阿玲照著會計算出的單位成本訂價，決定把禮盒再降一點價衝量、順便縮減餅乾產線。半年後，訂單翻倍，銀行存款卻越來越薄。她怎麼也想不通：帳上明明是賺錢的商品，怎麼賣越多、現金越緊？

為什麼

問題出在製造費用「怎麼分」。哈佛商學院教授 H. Thomas Johnson 與 Robert S. Kaplan 在1987年出版的《管理會計的興衰》（Relevance Lost）中指出，多數工廠沿用的成本制度是二十世紀初、工廠仍以人工為主要投入時設計的，習慣把製造費用全部按「工時」這單一基礎分攤。但今天的工廠早已高度自動化，真正吃掉費用的是換線次數、品管抽驗、少量多樣的複雜度——不是工人動了幾小時。用工時當唯一尺，等於把費用像花生醬一樣均勻塗抹在所有產品上，Kaplan 後來把這種現象戲稱為「花生醬式分攤」：簡單、大量生產的產品被多分攤了成本，變相補貼了複雜、少量客製的產品，管理者卻完全看不見這場補貼。

怎麼做

先做健檢：三個徵兆代表你可能正在補貼明星產品

徵兆一：某項產品毛利率高得不合理，業務卻異口同聲搶著賣。徵兆二：產品越做越多樣、換線越來越頻繁，分攤基礎卻十幾年沒變過。徵兆三：報表說賺錢，銀行存款卻年年吃緊——利潤是紙上的，現金是真的。